Token 自由时，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软件？

上周整理 Notion 里的订阅列表，本意很朴素：找找有没有忘记取消的续费，省点钱。

账算完，省钱的动力没了，另一个问题却冒了出来——我现在为软件花的钱，大头已经全给了 AI。如果有一天 Token 自由了，就像今天的带宽自由一样，清单里剩下的这些软件，还有哪些能活下来？

先把账摆出来。

01 一笔账：一年在软件上花多少钱

我在 Notion 里维护了两张表，一张记订阅，一张记软件（55 条，含 18 条已弃用）。整理后统一折算人民币（美元按 7.0 估算），数字如下。

AI 相关，这是近一两年新增的支出：

传统订阅，这些是”老钱”：

另外还有一笔历史买断：Notion Plus、GoodNotes、MarginNote3、notability、autoSleep、vidhub 等，合计约 ¥680。

加总一下：订阅制 ≈ ¥12564/年，其中 AI 相关 ≈ ¥10880——已经是其他所有软件订阅（≈¥1684）的六倍多。

本来想省钱的，结果发现省钱的重点早就转移了。

02 回看这几年的替换史

软件表里那 18 条”已弃用”，比在用清单更有意思。

• Alfred → Raycast。顺手还带走了 Rectangle 和 Spectacle——窗口管理这个功能，被启动器直接吸收了。
• Android Studio → IDEA，VS Code → Cursor。编辑器换了两代，第二次是被 AI 直接推着换的。
• 订阅侧也在淘汰：得到、滴答清单不续了，一刻相册让位给 iCloud 家庭版，爱奇艺在待弃名单里躺着。

回看这几次替换，有个共同的规律：杀死一个工具的，从来不是更好的同类，而是来自上一层的物种。 窗口管理工具没输给更好的窗口管理工具，它输给了启动器；编辑器没输给更好的编辑器，它输给了 AI。

03 Token 自由以后，谁能活下来

带着这个规律看现在的清单，我的判断是：

首当其冲的是”信息转换”类工具。 截图 OCR、翻译词典、网页标注，本质都是把信息从一种形态搬到另一种形态——这恰好是大模型的主场。事实上这个进程已经开始了：我的五彩插件早就弃了，词典的使用频率也越来越低。Token 自由之日，就是这类工具被免费替代完成之时。

反而可能活下来的，有三类：

1. 物理世界的触点。 截图、快捷指令、输入法、Apple Watch 上的睡眠监测——Token 再自由，也不能替你按快门、抬手腕。
2. 个人数据的沉淀地。 Obsidian 里的本地 Markdown、Notion、账本。AI 越强，越需要喂给它”只有你有”的东西，数据在哪里，护城河就在哪里。
3. 调度入口。 Raycast 这类启动器。Agent 越多，越需要一个统一的入口去唤起它们，入口的价值反而上升。

至于 AppleCare+ 这类，它不参与这场讨论——物理世界从来没有 Token 自由这回事。

这份清单我打算每年更新一次。明年此时再看，表里哪些名字灰掉了，大概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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