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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译]RFS Summer 2026

Published: at 00:00

本文是 YC Lab 2026 年夏季发布的创业清单翻译,翻译时删减了硬件,太空和供应链部分,保留了 AI 和 软件部分,如果感兴趣,可以查看原文 https://www.ycombinator.com/rfs

AI 已经不再只是一个“功能”,而是开始成为“基础”。我们对新一波创业浪潮感到兴奋:它们正在重建软件、服务和芯片,并把 AI 推进到物理世界中。其中有不少方向,直接来自 YC 创业者分享他们在前沿看到的变化。

用于低农药农业的 AI(AI for Low-Pesticide Agriculture)

作者: Garry Tan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uwe-5PB9p4Y

现代农业依赖化学品运转。这在一段时间内奏效了,但如今问题已经显而易见。农药残留无处不在:在食物里、在水里、在土壤里。全世界的人都在担心 glyphosate(草甘膦) 的长期健康风险。

与此同时,自然也在适应。杂草和害虫会进化。过去有效的东西会逐渐失效。于是农民喷得更多。成本上升,利润下降。新化学品的研发管线呢?比以往更慢、也更昂贵。

农民陷在一个恶性循环里:用更多化学品 → 效果递减 → 花更多钱 → 承担更大风险。但他们又不能说停就停。害虫一旦占上风,作物就会死亡。食品价格会上涨。人们可能会挨饿。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。

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看起来像是无解难题。但现在不再是了。因为几件事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:

AI 现在“看得见”了。它可以实时识别单株杂草和害虫。传感器和摄像头变得足够便宜,可以部署到各个地方。机器人能够进行精确操作:只处理一株植物,而不是把整片田地一股脑覆盖喷洒。

生物技术也在追上来:微生物(Microbes)、肽(peptides)、RNA 方案(RNA-based solutions)——这些已经不再是科幻。它们可以替代整类合成化学品。我们可以工程化改造植物,让它们自我防御、压制杂草、减少外部投入。

当然,AI 也在持续加速。真正的科学突破将会被 AGI 增强,而现在正是见证这一点的时刻。

这是一场巨大的转变。农业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之一。如果你能同时降低成本并提高产量,采用不会是缓慢的——而会是爆炸式的。

那家能把农药使用降低 90% 并且 帮助农民种出更多粮食的公司?那不只是门好生意,而是一家“世代级”的公司。

如果你正在做这件事,如果你在打造能帮助农民用更少化学品生产更多的工具,我们希望和你聊聊。

AI 原生服务公司(AI-Native Service Companies)

作者: Gustaf Alströmer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lsRnwM_ZdJY

AI 模型提升得非常快,现在它们已经能够做远远超出工程领域的复杂工作。

历史上,服务会演变成 SaaS 软件。更近一些,它们演变成 AI copilots(AI 副驾驶):也就是 2023 到 2025 大多数创业公司做的那类——帮助人们更好完成工作的工具。

我们现在真正兴奋的是下一步:AI-native(AI 原生) 的公司,它们不卖软件——它们卖“服务”。它们不是给你一个工具让你自己做,而是直接把活干了。

这之所以重要,原因很简单:服务支出的总规模,是软件支出的很多倍。而大量服务原本就已外包,这使它们更容易被 AI-native 产品替代。

我们尤其关注的领域包括:

如果你在打造一家用“替代服务”的方式来做生意的公司——而不只是改进服务——我们很想听听你的进展。

AI 个性化医疗(AI Personalized Medicine)

作者: Ankit Gupta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zVuQ2sYEn8

智能体(Intelligent agents)正在把医疗护理带入一个新的个性化层级。我们现在可以用类似 Claude Code 这种把智能体接到一套工具上的框架,分析个性化健康数据——无论是诊断检测、基因组扫描、EHR data(电子健康记录)、还是可穿戴设备数据——从而给出高度准确、针对个体用户的建议。

与此同时,科学领域正在发生两场重大革命。

  1. 生成个性化诊断的成本正在断崖式下降。基因组测序成本的下降速度甚至快于 Moore’s law(摩尔定律),而各种新型诊断进入市场,使得多种健康信号可以更早被检测出来。
  2. 为单个个体定制生产(n of 1)的基因疗法成本也在下降。我们如今可以通过 mRNA 等 delivery vectors(递送载体)设计并交付个性化药物,并且 FDA 在允许患者尝试这些流程方面也表现出更开放的态度。

我们认为,这些因素叠加,将带来护理交付方式的一场革命。海量数据与智能将帮助患者更准确评估疾病风险,让最严重疾病的治疗不再只属于少数人。

为实现这一点,我们相信会有大量新的创业公司,覆盖这个生态系统的每一个环节。

如果你在为“智能化的个性化护理未来”而构建产品,我们也很想听听你的想法。

Company Brain

作者: Tom Blomfield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IaWIazkWWog

阻碍公司实现 AI 自动化的最大因素,不再是模型本身——模型已经在极短时间内变得非常强大。现在真正的障碍是领域知识(domain knowledge)。

每家公司都有关键 know-how(诀窍/知识)散落各处:有些在员工脑子里,有些埋在旧邮箱账号、Slack 线程、support tickets(客服工单)、以及各类数据库中。公司之所以还能运转,是因为人类会模糊地记得这些知识在哪、该怎么用。

但 AI agents 无法这样工作。如果我们希望每家公司都运行在 AI 自动化之上,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底层能力:company brain(公司大脑)。

我们需要 Garry 的 G-Brain,但要给全世界每一家企业都配上。一个系统,能把这些碎片化来源中的知识抽取出来、结构化、保持更新,并把它变成 AI 能直接照着做的‘流程与技能库’。

这不是“公司级搜索”,也不是“对文档做一个聊天机器人”。它是一张活的“公司如何运转”的地图:退款怎么处理、价格例外如何批准、工程师如何响应事故。

接着,AI 系统就能用这份 skills file,以安全且一致的方式真正把工作做出来。

company brain 会成为“原始公司数据”和“可靠 AI 自动化”之间缺失的一层。我认为,世界上每家公司最终都会需要一个。

如果你在打造这个,你应该申请 YC。

动态软件界面(Dynamic Software Interfaces)

作者: Ankit Gupta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_2LcG-3zCdY

在 AI 之前,一款软件的所有用户基本都在同一个界面上操作。最多只是轻度定制,比如几个不同视图,或主题与颜色选项。

即便用户想到 Netflix 那种“personalization(个性化)”,它对每个人的布局也仍然相同,只是展示的图片不同。

结果是,大多数软件都带着“一刀切”的感觉,而不是对用户高度定制。

举个例子:我使用 email 的方式,和大多数大学生使用 email 的方式完全不同,但所有 email 客户端看起来基本一样。

例外是企业软件: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s(交付工程师)会为每个客户定制软件,让体验更贴合。

我们认为,coding agents 现在已经足够强,使得用户可以成为自己的 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s,并更激进地定制自己使用的软件。

我设想未来用户会为不同用例设计出差异巨大的界面——也许我的 email 客户端看起来更像任务清单,而一个学生的更像事件日历。

但这两种界面很可能共享一些底层 primitives(基础组件)和设计决策,软件团队可以构建并交付这些共享部分。

我们认为未来软件公司会带着明确意图去交付这些共享 primitives,并默认用户会重度改造最终界面。

为实现这个未来,我们必须重思整套软件交付栈:开发者如何让软件能被用户的 coding agents 访问?是否必须交付 source code 而非打包的 binaries?智能体只能改前端视觉元素吗,还是能即时修改 middleware 来启用更有趣的用例?

如果你是一个激进思考者,想定义软件的未来,我们很想听听你。

面向智能体工作流的推理芯片(Inference Chips for Agent Workflows)

作者: Diana Hu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Q8Q94mk22Q

大多数 AI 芯片是为这样一个世界设计的:推理就是“prompt 输入,response 输出”。

但 agents 不是这样工作的。它们会循环:调用工具、分支、回溯,在几十个步骤中保持上下文。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硬件问题。

当前 GPU 在这类工作负载上只能达到峰值利用率的 30% 到 40%,因为负载是脉冲式的:在 memory-bound 的模型调用、I/O-bound 的工具使用、以及 CPU-bound 的编排之间来回跳转。

这个鸿沟,就是专用硅(purpose-built silicon)胜出的地方。

NVIDIA 以 200 亿美元收购 Groq,因为它看到了这一趋势。Google 也专门为推理构建了 TPU v7。

但还没有人在为“agent loop(智能体循环)本身”设计:模型之间快速上下文切换、原生 speculative decoding(推测解码)、为 KV caches(键值缓存)设计的内存——它们要能在整个执行图中持续存在。

Groq 真正的洞见并不是芯片,而是让芯片工作的编译器(compiler)。我们认为,下一个做出这件事的人也会如此。

如果你既理解 chip architecture(芯片架构),又理解 agents 如何真实执行,这是一个罕见时刻:两方面的经验都同样关键。

如果你在为 agentic AI(智能体式 AI)构建推理硅(inference silicon),我们很想听听你。

SaaS 挑战者(SaaS Challengers)

作者: Jared Friedman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DhYJ1GENLoQ

人人都在说 AI 编程意味着 SaaS 的终结。投资者让软件公司的市值蒸发了数万亿美元。

这对 incumbents(现有巨头)可能是坏消息,但对创业公司是好消息。如果巨头真的这么脆弱,那这应该是十年来最大的创业机会。

所以,去做一个 challenger(挑战者)吧!

SaaS 模式之所以赢,是因为定制软件太贵了。一个五人团队不可能比 Salesforce 更强。

但 AI 让生产软件的成本下降了 10–100 倍,这改变了一切。

曾经保护传统 SaaS 的护城河——数百万行、几十年积累的代码——正在消失。

挑战它的方法有很多种,最简单的:复制一个现有产品,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出售。

但你可以走得更远:从零构建一个 AI-native 产品——不是在一个 2010 年的 UI 上硬加聊天机器人,而是从根本上重思工作流。

你可以把十个 SaaS 单点工具打包成一个套件。

你可以构建一个开源替代品,替代每席位 5 万美元的产品,免费提供,然后通过服务与托管变现。

大多数人会从项目管理工具等简单目标开始。我们鼓励你想得更大:去挑战那些看似不可撼动的产品——芯片设计软件、ERP、工业控制系统、供应链管理。

那些 1000 万行代码、几十年没人敢碰的巨型代码库。

上一代伟大的软件公司,是通过用云取代本地部署而建立的。下一代将通过用 AI-native 软件取代传统 SaaS 而建立。

为智能体而生的软件(Software for Agents)

作者: Aaron Epstein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515J0QD9p6w

互联网上未来的下一个“万亿级用户”不会是人类,而会是 AI agents。

现在正是 “Make Something Agents Want”(做一些智能体想要的东西)的时刻。

agents 已经在浏览网页、做研究、下单购买、管理传统 CRM——但它们是在“为人类在浏览器里点按钮”而设计的软件上工作,这既慢、不一致、又脆弱。

agents 需要完全不同的基础。

它们不需要以表单、按钮、仪表盘为中心的视觉界面,而需要 machine-readable(机器可读)的接口,比如 APIs、MCPs、CLIs。

agents 还需要非常完备的文档,使它们能够发现、注册并立刻以编程方式开始使用新工具,而无需人类参与。

这意味着:今天人类使用的每一个主要软件类别,都需要为 agents 重建。

而新的 agent-first 软件,不会来自巨头“顺便加上 agent 支持”,它会来自那些明确把 agents 当作一等公民去构建的创业公司。

当所有人都在做 agents 时,最大的机会也许是做那些 agents 依赖的软件。

所以如果你正在 “Making Something Agents Want”,我们很想听你说说。

想把产品卖给超大型公司的创业公司(Startups That Want to Sell to Huge Companies)

作者: Harshita AroraBrad Flora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Lrh1JVxqrKE

PG 最睿智的一条建议之一,一直是:创业公司应该卖给其他创业公司。

这一直是一个“hack(窍门)”:你能迅速获得聪明、前瞻的用户,他们会帮助你把产品打磨成真正重要的东西。

但事实证明,还有另一类公司也有同样聪明、前瞻的买家,只是过去创业者很难触达:Massive Enterprises(超大型企业)。

我们不是说“比较大的公司”,我们说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司——而且这些公司往往由极其聪明、前瞻的人在运营。

过去创业者做不到:很难接触到合适的人;很难在合理时间内做出“足够深、足够全”的产品让大公司快速使用;而且对于大公司而言,与早期公司合作 ROI 太低、风险太高。

AI 同时改变了这三点:

  1. 这些公司——再次强调,不只是“大公司”,而是“世界上最大的公司”,F100 规模——它们的管理者不再躲在电脑后面,他们正在主动寻找能够用 AI 解决关键问题的团队。过去 3 年里,我们第一次看到 YC 公司在第一年内、甚至在 YC 同期就拿到试点和数百万美元级别的真实合同。公司第一个客户就是世界最大公司之一,也不再罕见。买家已经醒了,而且愿意聊一聊。

  2. AI 让小团队第一次能够在“几个月而不是几年”的时间里,为大型组织交付非常深思熟虑、细节丰富的产品。那个“潜伏 3 年,做到与巨头功能对等再上线”的梗已经死了。现在 2-3 人团队,就能在公司注册文件墨迹未干时,做出一个 Fortune 100 觉得有用的东西。

  3. 这些公司的领导者也理解:公司应该在哪里创造内部价值,哪里应该外包,以及如果不适应会发生什么。

再次强调:这些公司由真正聪明的人在管理。

我们认为这对创业者来说是一个极佳的环境,我们也想支持更多面向世界上最著名、最重要客户做交易的团队。

面向公司的 AI 操作系统(The AI Operating System for Companies)

作者: Diana Hu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K46ZNekw2Tk

我们看到的最优秀的 AI-native 公司,解决了一个很多人没解决的问题:他们让整个公司变得“可查询(queryable)”。

每场会议都被记录,每张工单都被跟踪,每次客户互动都被捕捉——所有这些都能被智能层看懂并从中学习。

这会把公司从 open loop(开环)变成 closed loop(闭环)。在开环里,你做了一个决策,可能几周后才看结果;在闭环里,系统持续监控发生了什么、对照应该发生什么,然后调整。

我见过做到这一点的团队,把 sprint 时间砍半、交付量翻倍。

问题是,如今要构建这个,需要非常痛苦的集成工作:把 Slack、Linear、GitHub、Notion、通话录音,以及十几个工具用自定义胶水代码缝起来。

目前还没有一个产品,能把所有这些上下文连接成单一智能层,让它能跨域推理、提示工程团队正在做错事,或生成 agents 可执行的 specs。

我们认为有一个巨大的机会:构建一层“连接层”,让公司默认就对 AI 可读。

不是另一个 dashboard(仪表盘)。而是一个系统:把公司的各种产物变成一个自我改进的闭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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